10月16日,为期5天的第二十六届中国国际工业博览会落下帷幕。31万平方米的展馆里,工业机器人、智能装备、工业软件等一大批代表中国工业最前沿的产品集中亮相。
逛展时记者发现,有的机器人正在切黄瓜、沏咖啡、捡毛绒玩具、表演武术等等,观众也更容易被这些动起来的设备吸引。热闹之下,让人不得不思考一个问题:在展台上完成这样的动作或许并不难,但真的进入工厂,这些机器人到底能不能干活?
机器人面对真实工序
在ABB的展台,一台协作机器人正在演示手冲咖啡,动作有模有样。观众停下脚步,想看看机器究竟能把咖啡冲成什么样。与按照预先设定的程序重复动作不同,机器人需要感知周围的情况,再根据任务完成动作,这也意味着物理人工智能开始进入现实环境。
不过,工厂车间里的场景远比冲一杯咖啡复杂。真实的生产线,往往可能是零件尺寸略有差异,物料位置不固定,按照图纸和程序无法完成的操作……这些复杂多变的环境随时都可能影响机器人动作的稳定与准确,以及能否跟上生产节拍。
西门子在展台上展示了轮式人形机器人与数控机床协同作业的场景,开放了6类具身智能工厂应用场景,并计划在5家中国工厂提供真实生产环境,用于测试和积累数据。在现场,能感受到不少企业已经不再把重点放在机器人能完成多少种动作,而是更加关注机器人能否适应不同工序、不同场景、不同变化。
上海加快推动新一代智能制造
本届工博会期间,上海市政府启动了加快发展新一代智能制造行动,提出实施供给引领、“AI+制造”筑基创新、智能工厂梯度培育和生态营造四大工程。行动明确,到2028年实现全市重点制造企业智能工厂全覆盖,培育500家先进级智能工厂,推动人工智能在智能工厂应用普及全覆盖。
2年多的时间里,要让人工智能进入到全市重点制造企业,首先要解决的问题就是人工智能怎样进入生产流程。
在同期举行的上海市新一代智能制造发展论坛上,国家智能制造专家委员会主任苏波谈到,新一代智能制造的关键在于自主化,要推动制造系统形成自感知、自决策、自执行、自适应、自学习、自优化的能力。
要具备这6种能力并不简单。过去,自动化生产线可以按照预先设定的程序运行,但当订单变化、设备状态异常或者生产条件改变时,仍然需要工程师介入调整。新一代智能制造要解决的问题,就是让生产系统不仅能够执行指令,还能感知变化、调整策略。中国工程院院士周济也指出,在人工智能与制造技术融合的过程中,智能技术是赋能技术,制造技术才是本体技术。也就是说,人工智能不能脱离制造本身的规律。
上海不仅拥有制造企业,还集聚了高校、科研机构、工业软件企业、自动化装备企业和产业资本。如何让这些资源围绕真实的制造问题形成合力,决定了技术创新能否转化为产业竞争力。
从展台到车间,还要过多少关
技术的发展最终还是要落脚到解决生产中的具体问题。机器人能否减少人工负担、稳定产品质量,最终要进入到生产现场才能回答。工业人工智能同样如此,模型可以分析数据,但要理解具体工艺;机器人可以执行动作,但要知道动作与前后工序的关系。把设备、软件、生产数据和工程经验连接起来,智能化才可能提高生产效率。
从展台到车间,这段路或许还很远。智能制造真正需要突破的,是技术与制造知识、经验创造之间的距离,而这些短时间内或许还很难实现。
走出工博会展馆,普通人记得的也许只是机器人越来越灵活、人工智能越来越强大。但对制造业而言,更重要的问题是,这些能力能否转化为稳定的生产能力,能否让更多企业真正从技术变革中受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