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版: 上一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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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版3 2021年3月31日 星期 放大 缩小 默认
蝉 蜕
□ 一壶

小时候,最新奇的事是夏天傍晚去自己家的苹果园树下抓蛣蟟龟(知了龟)。它们趁着雨后从地里悄悄钻出来,留下一个个小圆圆的泥洞。然后,带着一身橙褐色的外壳,用橙褐色的爪子一点点往苹果树上爬。只要两指轻轻一捏,有些驼背的、丑丑的甚至还带点新鲜泥点的它,就老老实实被装入我的塑料袋中了。

大多情况下,捡得多了,就拿回家,第二天喊小伙伴一起去附近村的供销社代销店卖掉,五分钱一个,一袋子下来就有一两块钱的“巨款收入”。一把接过那已被揉搓得脏兮兮、皱巴巴的,由几张五分、五角或一两张一元、两元混在一起的“劳动成果”,一般会禁不住顺手就买个本子或买块橡皮,然后喜滋滋地、不知不觉地走五六里路回家。有一次竟收入一笔巨款,奈不住一时冲动,买了一副五元多钱的墨镜。这冲动下的时尚消费最后的结果是,没敢带回家,藏在村口的草垛里。第二天再去找,已不翼而飞。

有的时候,收获了了,不多的几只,回家就用一只瓷碗倒扣在桌子上,等第二天油炸“享受”掉。不料,第二天早上一揭开瓷碗:呀!一个黑头绿翅白肚的家伙正在爬呀爬,一个裂开后空无一物的褐色龟壳被弃在一边——一夜之间蛣蟟龟变蛣蟟了!

蝉翼薄薄的,摸一下全身柔柔的,黑黑的头上两侧凸出来的米粒大的,但却扁扁的黑色眼睛,带细须的爪子很有力地托着柔嫩的身子向前爬。

遇到这种情况,我们便不舍得再油炸吃掉它,就是让它继续爬着,很快它的身体就会越来越黑,身体也越来越硬。中午时候拿到院子里,顺手一扬,“吱”一声,就并不高地飞走了。

现在想起它刚孵化出来的样子,手上还感觉柔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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