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版: 上一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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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版3 2021年3月31日 星期 放大 缩小 默认
美不胜收的宁静 决胜千里的悠然
——荐米卡埃尔·洛奈《万物皆数》和吴军《数学之美》
□ 郭天鹏
一舟 摄

“宇宙之大,粒子之微,火箭之速,化工之巧,地球之变,生物之谜,日用之繁,无处不用数学。”

偶尔翻看朋友圈,看见西工大王莉老师为数学与统计学院发的招生广告,很是亲切,恨不能时光拨回十年前,再选择一次,选择一次真正纯粹的数学。

时代鲜明的广告语与一千五百年前的孙子不谋而合:“夫算者,天地之经纬,群生之元首;五常之本末,阴阳之父母;星辰之建号,三光之表裹;五行之准平,四时之终始;万物之祖宗,六艺之纲纪。”这当然不是《孙子兵法》或者《孙膑兵法》的孙子,尽管听起来还蛮有关系,中华文化确有这样的奇妙,怎么听都像哲学,老祖宗们的确无意甚至有意地追求一致而百虑、殊途而同归的统一。

这种统一的宁静是那么让人向往。长时间、程式化、高强度……会让流水般的思绪越来越难有潺潺之感,我更愿意相信,在纷繁杂芜的碎片中,这两本书天意般先后而至,找到心底喜欢数学、努力了解数学、却着实不算学霸的我。

数学一向很容易被误解,段子很多,比如“我只是弯下腰去捡了一下橡皮而已,从此就再也没有听懂过数学课。”其实数学真的没有所谓的艰涩,更不会无聊地高冷。

学有所乐、学有所用,或许就是最好的注解,所以很感谢这两本书——米卡埃尔·洛奈的《万物皆数》和吴军的《数学之美》。如果可能,很希望让米卡埃尔和吴军彼此换下书名。尽管都有涉及,但前者的数学更具神奇,美在自然、美在发现、美在简单,反倒是后者更显得数学关乎一切,关乎生活、关乎创新、关乎未来。

数学的美是自然的,因为关于数学的灵感几乎无一不来自于大自然。所以伟大的数学不高冷,甚至允许卡尔-约翰·哈斯特尝试着修改π值,却也绝对不会眷顾怠惰。《物理世界》投票评选世界上最伟大的十个公式,质能方程、德布罗意关系、薛定谔方程不出意外赫然在列,排名榜首更让人怦然振动——麦克斯韦方程组。振动的当然不是资格,麦克斯韦统一电磁场理论,奠定现代电子电气科学,怎么伟大都不为过。让人振动的是其他公式或多或少总有实验数据相辅相成,麦克斯韦则在没有任何实验证据的情况下,凭借直觉和天才的数学推理修改了安培环路定理,并从中发现了电磁波,留下了奇幻的麦克斯韦方程组。

周文王如若知晓,应当是欣慰的,时隔近三千年之后,欧拉跨越了语言和空间,用数学的简单之美量化了“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歌德为数学的美丽和力量建筑了桥梁,说明数学之美绝不是花拳绣腿。所以,数学可以解释“喝醉的酒鬼总能找到回家的路,喝醉的小鸟则可能永远也回不了家。”数学可以判定“2维球面上的连续切向量场一定存在零点”,因此“地球表面永远存在静风点”。

数学,更可以的是,正是为了配合人的生产生活。因此曼德博集合绝不仅仅是一些复杂的图形,也与稻盛和夫先生的“阿米巴”分形经营殊途同归。

数学“随风潜入夜 润物细无声”地走进了千家万户,不管承认与否,普罗大众的我们确实随着吴军的《数学之美》,在信息革命的潮流中,与拼多多一起,农村包围城市,创造出一个又一个的信息革命奇迹。

数学能够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源动力正在于此。从史前不知名的牧羊人开始,一代又一代数学家经行的也是这样的路——后验概率=先验概率×修正因子,在此基础上,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不断调整,快速迭代。

数学先辈们如此,推动世界进步的改革者亦如此,“摸着石头过河”,不怕“先开枪后瞄准”,更不怕“试错迭代”,不等样本累积,有想法就行动,勇敢地走在探寻真理、追寻创新的路上。

因为数学的自然之美、自然之理就在那里,数学的决胜之道、决胜之力也在那里,它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发现的人、智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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