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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版3 2020年11月11日 星期 放大 缩小 默认
“窗”破了 再想补是很难的
□ 顾新
周逸云制图

1969年,美国斯坦福大学心理学家菲利普·辛巴杜进行了一项实验。他将两辆一模一样的汽车,其中一辆停在了纽约高犯罪率社区,另一辆则停在了加州中产阶级社区。停在纽约的那辆车,他把车牌摘掉顶棚打开,当天车子就被偷走了;而放在中产社区的那一辆,一个星期仍然保存完好。然而,在辛巴杜用锤子将停在中产社区车子的车窗敲了个大洞的几个小时后,车也不见了。

1982年,以这项实验为基础,美国政治学家詹姆士·威尔逊和犯罪学家乔治·凯林提出了“破窗效应”理论:如果有人打坏了一栋建筑物的窗户玻璃,而这扇窗户又得不到及时的维修,那么别人就可能得到某种示范性的纵容,去打烂更多的窗户。久而久之,这些破窗就会给人一种无序混乱的暗示,在这种持续无序的氛围中,各种破坏规则的念头就会不断滋生,从而造成更大的破坏。为系统介绍该理论,乔治·凯林编写了《破窗效应》一书。

破窗效应中关于社会秩序破坏和维护的内容,对我们以“三个敬畏”为指引开展适航审定工作,遵循飞机研制和适航取证规律具有重要的借鉴意义,值得我们学习和重视。

“窗”破了,好的规则就被打破了。当底线之“窗”、规则之“窗”被人打破而无人制止,就会引发效仿。适航规章中技术类规章包含了飞机研制需要敬畏的最低安全技术标准,管理类规章包含了飞机研制过程中应当遵循的各种程序、规则和管理工具等。这提示我们在审查工作中,无论是局方还是申请人,无论何种原因,一旦研发过程中出现了技术低于最低安全要求,或过程不遵守审定程序等不良苗头,如果熟视无睹、不加制止,就会有人认为有机可乘。因此,当研发和取证过程遭遇难度较大的适航技术问题而出现停滞时,为了保证计划节点,可能就会有人试图突破适航管理程序,通过捷径去实现所谓的“技术符合性”。这就是试图打破适航规则之“窗”了。

“窗”破了,好的秩序就被污染了。中产社区的治安环境不可谓不好,然而当破窗出现,偷车盗窃仍然在所谓的优质社区发生了。破窗效应具有显著的传染性,个人行为会逐步引发群体行为,造成整个秩序的混乱。在开展审查活动时,一旦依法合规的正向适航取证秩序被某团队或某人“突破”,自然很快会对其他团队的行为和取向产生影响,继而会有越来越多的团队和个人放弃“秩序大道”改走“便捷小径”,更有甚者可能连“便捷小径”都不愿走,而去直接“闯关”,这将会严重破坏整个良好的适航取证秩序。

“窗”破了,再想补窗是很难的。当秩序被破坏而需要重新修复,需要秩序中每一个人加倍规范自己的言行举止,而这将付出巨大的社会成本和管理成本。同样,适航体系之“窗”一旦被打破,也需要耗费大量精力改变人心、扭转局面。因此,最有效的管理方法莫过于心存敬畏、坚守底线,不让“破窗”出现。即使出现了“破窗”,也要立即采取措施,做到防微杜渐、预防为主。良好的适航审定秩序的建立,靠的是申请人建立完备的设计保证体系并严格执行。同时,信任不能代替监督,局方要做好监督检查的工作,确保设计保证体系之“窗”不被打破。

破窗效应带给我们的启示,与审定系统建体系、守秩序的要求是一致的。当前,全民航系统正以“敬畏生命、敬畏规章、敬畏职责”为主题,深入开展作风建设。适航审定系统开展转作风、立规矩、强三基的工作恰逢其时,我们必须心怀敬畏,守住适航审定之“窗”。

守住生命之“窗”,就要严格规范管理,克服侥幸心理和变通思维。安全是民航工作的生命线,任何时候、任何环节都不能麻痹大意。适航审定工作处在民航安全关口的最前沿,是确保航空器初始安全的第一关。设计中的小隐患、取证中的小变通,一定会在商业运行几十年寿命、几万飞行小时的磨炼中,不断暴露,反复触发,给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带来威胁。每一名适航审定人,都要心怀敬畏生命之心,守住生命之窗,落实隐患整改,从民航安全管理的源头,把住守护生命的第一道闸门。

守住规章之“窗”,就要提高专业能力,准确把握规章的内涵和外延。民航人的专业精神体现在对规章的熟悉掌握、应用自如上,民航人的专业能力体现在对规章的技术要求知其然、更知其所以然上。适航审定是确保民航安全最具技术含量和专业要求的环节。将航空器的安全隐患扼杀在摇篮中,要求每一名审查代表练好基本功,读懂弄通规章的要求,在设计阶段将不符合条款的设计识别出来,不满足要求的设备鉴定出来,用条款和数据确保航空器的安全。

守住职责之“窗”,就要做好岗位教育,向管理和培训要效益。每个岗位都有自身必须负起的责任,一个环节上履职尽责不到位,就可能给下一个环节带来风险隐患,导致整个安全链条的断裂。当前上海审定中心正在开展岗位能力梳理,目的就是为了明确每一个审查员岗位需要履行的审查职责,找出能力与职责不匹配之处,下一步要通过专业培训,弥补审查能力和职责的漏洞。此外,还要充分发挥信息化审定平台的作用,在审查的每一个岗位和环节,明确审查职责,将审查流程标准化,职责规范化。

7月,民航局副局长胡振江在调研适航审定中心时指出,适航审定是国家法律赋予民航对民用航空产品适航性进行检查和确定的一项重要职责,是民航安全管理的重要组成部分,要求我们清醒认识当前民航适航审定工作面临的挑战和机遇,不断提升政治站位、明确职责定位、确保工作到位。杜绝破窗效应,心怀“三个敬畏”,是我们不容推卸的责任。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上海审定中心要继续加强作风建设,提高专业能力,加强审定管理,做关键时刻信得过、靠得住、顶得上的民航铁军。

(作者为民航上海航空器适航审定中心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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